来源:灼见汽车
2026-09-17 21:45:38
(原标题:拓日新能:家族内斗熄火之后 储能第二曲线何时上扬?)
9月15日盘后,拓日新能(002218.SZ)发布公告:法院已裁定准许陈五奎、李粉莉撤回对女儿陈琛的两起诉讼。
近四个月前,这对年过花甲的夫妇将亲生女儿告上法庭,争夺的并非家产细故,而是登记在女儿名下的一笔股权——深圳市奥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53.6%的股份,那正是上市公司控股股东的控制权,也是这个光伏家族权力图谱的圆心。
撤诉,意味着这场“父母诉女儿、姐弟互罢免”的家务战争,在法律层面画上了句号。
对一个正被行业寒冬围猎的老牌光伏企业来说,这句“达成初步共识”来得太有必要——家火不熄,谁有心思去打外面的仗?
控制权争夺:光伏豪门的“继承之战”
拓日新能的开局堪称漂亮。2002年,陈五奎、李粉莉夫妇在深圳创办拓日电子;2008年2月28日,公司登陆深交所,成为A股首家纯太阳能上市企业,被业内称作“光伏第一股”。
公司实控人为陈五奎、李粉莉夫妇与长女陈琛、次子陈嘉豪一家四口,分列两大持股平台:第一大股东奥欣投资持股28.23%,由1985年出生的陈琛持股53.6%绝对控股;第二大股东东方和鑫持股9.13%,由1994年出生的陈嘉豪持股51%,李粉莉39%、陈五奎10%。
四个实控人,两套人马,旗鼓相当,互不统属——内斗的剧本,就此埋下伏笔。
2026年4月29日,裂缝显现。董事会上,陈琛对四项议案罕见地投出反对或弃权票,这是她任职十余年来的首次异议。导火索之一,是她的丈夫陈昊——自2009年起担任副总经理——没有出现在续聘名单里;取而代之升任常务副总经理的,是弟弟陈嘉豪。
接下来的一个月,剧情几乎可以照搬HBO剧集《继承之战》:在家族企业的权力走廊里,子女互相倾轧、结盟、背叛,而父辈既是裁判,也是棋手。
5月22日,父母与儿子控制的东方和鑫提案罢免陈琛,理由是她“常年居住海外,难以充分履行董事忠实、勤勉义务”;24小时内,陈琛以奥欣投资名义反手提议罢免母亲与弟弟,5月25日,冲突越过家庭争吵的边界——陈五奎、李粉莉向深圳市光明区人民法院起诉女儿,请求判令奥欣投资53.6%股权归夫妇所有。
转机出现在6月3日的年度股东会:罢免女儿的议案未获通过,董事长陈五奎本人投下反对票,并公开表示希望女儿留任董事,“一致行动人协议正在重新签署过程中”。至9月15日,撤诉。
十年首亏:寒潮里的旧王座
内斗的硝烟散尽,财报上的寒气扑面而来。
2024年,拓日新能实现营收13.22亿元,尚增长17.28%,归母净利润却近乎腰斩,只剩1078.78万元——“增收不增利”,已是寒潮先声。
2025年,局面进一步恶化。全年营收10.27亿元,同比下降22.28%;归母净利润亏损1.99亿元,这是公司自2015年以来的首次年度亏损;毛利率从23.70%骤降至8.37%。
分结构看,2025年,公司光伏玻璃毛利率为-9.30%,而2020年这项业务尚有31.43%的毛利率;晶体硅电池芯片及组件毛利率-24.12%,上年同期还是14.97%;连稳健的电费收入,毛利率也从2021年的71.95%滑落至43.53%。
进入2026年,颓势未改。上半年,公司实现营收4.73亿元,同比下降6.91%,归母净利润-5788万元。
这并非一家公司的失败,而是一个行业的退潮。2026年1—6月,国内光伏新增装机72.07GW,同比下降66.04%;主产业链产能严重过剩。
在“越产越亏、越亏越产”的恶性循环中,体量偏小的拓日新能,难以独善其身。
拓日新能并非无牌可打。作为A股首家纯太阳能上市企业,公司拥有从石英砂到电站的全产业链、479MW自持电站、日熔量1200吨的光伏玻璃产能、覆盖八十余国的销售网络。
2026年上半年,经营性现金流净额1.28亿元,同比增长289.31%;资产负债率37.66%,处于行业低位;货币资金7.53亿元;境外收入2.14亿元,同比大增50.14%,出海成为业绩增长新引擎。
换句话说,这家公司手里有粮,但粮不多;有战场,但战场正在塌陷。这也是为什么,陈五奎必须把宝押向下一个故事。
储能:第二曲线,还是另一场赌局?
2025年,拓日新能正式确立“光储融合”战略。逻辑不难理解:光伏制造的利润已被价格战榨干,而储能正站在政策与市场的风口。
今年1月,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能源局印发114号文,首次在国家层面落地电网侧独立储能容量电价机制,“十五五”规划点名“大力发展新型储能”;截至2026年6月底,全国新型储能累计装机168.2GW,同比增长58.6%。
拓日新能的动作不算慢。西安工业园储能基地主体竣工,首期2GWh储能集成系统产线完成试运行、正式投产;户用(1-100KWh)、工商业(261/522KWh)、电网侧(5MWh)三类储能箱样品试制完成。
今年1月,与西安汇川签署战略合作意向;7月,陕西150MW/600MWh储能项目开工——这是陕西省首批十五个储能项目之一,将使用公司自产产品、自持运营,被打造成“源网荷储一体化”的示范标杆;9月,喀什云衡智储储能科技公司注册成立。
这套打法有一个朴素的闭环:以自持电站的区位与土地资源为锚,用下游项目开发带动上游制造消纳,再让储能反哺电站运营。听上去自洽,甚至漂亮。
但储能不是避风港,而是另一个修罗场。光伏巨头几乎全部转舵入场——组件毛利率趋近于零,储能成了全行业公认的“救命赛道”,扎堆的结局,大概率是产能过剩与价格战重演。
更现实的是:截至2026年中报,储能尚未贡献营收;2GWh的产线,在宁德时代、比亚迪动辄百GWh的产能面前微不足道;而电芯——储能系统的“心脏”——恰恰是这家“装备自制”的光伏老兵最明显的短板。
行业共识是,光储竞争已从“物理拼装”转向“系统融合”,需要的是算法、电力交易能力与运营深度,而非一条产线。家火已熄,但外部的寒冬仍在继续。拓日新能的第一曲线,靠的是二十余年技术积累与全产业链韧性;它的第二曲线能否上扬,同样需要时间来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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