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巨潮WAVE
2026-06-30 14:15:18
(原标题:真正由用户推荐用户的美食榜单,在中国先跑通了)
文|董二千
编辑|杨旭然
如果让AI推荐某个小城里的羊汤店,答案大概率会出现 “鲜掉眉毛”、“汤色乳白”、“温暖身心”以及“多年老店”等词汇。但按自贡本地人的标准,还是太过粗糙了。
一位网友给自贡瓦市的一家羊肉馆写下近千字长评。今年五一回乡,他再次见到了“从小认到大的老板和老板娘”,才发现一直在吃的老店上了必吃榜。
评价里没有精致修辞,更多是本地人的熟络和松弛:
羊肉汤“跟别家的完全不一样,非常鲜”,里面放了薏仁;
爆炒羊肝、羊血、蚂蚁上树“巨嫩而且不会很辣”,外地朋友可以“放心大胆吃”;
要记得早点来,因为生意很好,要排队;
吃辣吃热了,走的时候还有冰糕可以解渴。
没有来店里吃过的人,很难抓住这些细节。除了口味,本地人还会告诉你——老板还是熟面孔,味道和小时候的关联,菜品和其他家的差异,服务员嬢嬢还那么热情。
这些恰恰最难被复制的东西。
AI可以写出一篇结构完整的攻略,达人可以用短视频拍出一锅热气腾腾的羊肉汤,资本可以把任何一家店包装成“本地人私藏”。但人工智能很难模仿一个本地人,吃完一顿饭后的口味对比、回忆或者吐槽细节。
今天用户关心的已经不只是“哪里值得吃”,还要看推荐背后有没有一个真的去过、吃过的人。
这也是大众点评“必吃榜”10周年的节点,值得讨论的地方:当推荐越来越容易被生产,一张从真实用户评价里生长出来的榜单,为什么还能让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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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权
过去一百多年,餐厅推荐方式一直在变化,但核心问题只有一个:推荐的人,离真正花钱吃饭的人有多近,这也决定了这条推荐到底有多可信。
最早形成全球影响力的,是以米其林指南为代表的专家评审体系。1900年,米其林指南诞生时,它解决的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在信息稀缺时代,谁能用稳定、专业的标准判断一家餐厅是否值得专程前往。
不过,米其林的争议也来自封闭的专家评审体系。
2019年,法国名厨Marc Veyrat因旗下餐厅La Maison des Bois从三星降为二星而起诉米其林,要求公开评审依据。他质疑评审员是否真正理解餐厅菜品,甚至对一道奶酪舒芙蕾中的食材判断提出异议。米其林则坚持匿名评审和标准不公开。
无论这场争议最后谁对谁错,它都说明了专家指南的结构性特点:它提供了专业判断,但用户和餐厅看到的往往只是最终结果,很难完整理解这个结果如何产生。且少数人意见永远无法让大众里的大多数完全信服。
后来,媒体榜单和城市生活方式榜单出现。相比米其林指南,它们更接近本地消费语境。报纸杂志、电视节目会评选“年度餐厅”、“城市最佳餐厅”、“人气餐厅”,开始关注一家餐厅在当地的流行程度、话题性和消费趋势。
但它的距离依然存在:评选权仍然掌握在少数编辑、评委和机构手里。
餐评人的一篇差评就能改变一家餐厅的声誉。2012年,Pete Wells对Guy's American Kitchen & Bar的差评一度成为公共事件;2016年,他给高级餐厅Per Se降星,也引发行业震动。
这些事件说明,媒体餐评的结构依然是少数专业写作者向多数用户输出判断。它能发现趋势餐厅,制造城市餐饮话题,却很难覆盖一座城市里更分散、更复杂、更长尾的真实餐桌。那些开在社区里、被本地人吃了十几年的小店,未必有足够的故事性和传播性进入榜单。
而餐厅的本质永远不是故事、噱头、话题。
餐厅推荐后续的持续演变,都在试图越过这条边界:让推荐者离真实食客更近一点。
移动互联网时代,达人探店和社交种草进一步带来变化。推荐者第一次变得非常“像普通人”。他们拿着手机走进餐厅,把吃饭过程变成照片、短视频和直播。离真实消费更近了:他真的坐在那里,真的点了一桌菜,也真的把体验讲给你听。
但商业化问题也出现了,用户开始意识到,镜头里的“真实感”不一定等于真实体验。一家店被拍得烟火气十足,不代表它稳定好吃;一个达人说“本地人私藏”,不代表本地人真的常去;一条视频让人产生立即去吃的冲动,并不代表这顿饭吃完后,你依然认为值得排队、值得花钱。
餐厅推荐发展到今天,核心问题已经发生变化。
过去用户问的是:谁更专业?谁更懂?谁更有名?
现在用户不仅关心谁去过,谁吃过,更关心谁在纯粹的分享经历?背后有没有复杂的算计。
因此,必吃榜在这条百年演进线上所处的位置,才会更加清晰。
餐厅推荐这件事,曾经大多是由专家、媒体、机构或达人推荐给用户;而必吃榜尝试把这层关系反过来,让海量的真实用户的消费经验成为榜单基础。
反常识
这也是必吃榜的特殊之处。放在全球餐饮榜单的发展脉络里看,它是真正把推荐来源直接放回真实消费者本身的一个榜单。
没有评审团,没有人为提名,也没有商业合作通道。500万家餐厅被放回真实用户评价里,让1.3亿用户在评选周期内写下的4亿条美食评价,成为4279家餐厅上榜的基础。如果把时间向前推,10年来已经有15.5亿条评价参与了评选。
换句话说,必吃榜不是从人为从候选池里“挑出来”,而是从海量真实的用户评价里“长出来”。没什么漂亮的策略算法,只是如实呈现真实世界。
这是一个反常识的设计。
传统榜单的信任逻辑是:我比你专业,所以你可以相信我。必吃榜的信任逻辑则是:有足够多真实用户都这样体验过,所以你可以参考他们。前者是自上而下的权威背书,后者是自下而上的用户共识。
餐饮消费的判断标准从来不是单一的。一家店值不值得吃,取决于价格是否合理、排队是否值得、服务是否稳定、是不是本地风味、适不适合带家人、外地人会不会踩雷等等复杂的理性和感性因素。
单一专家视角很难覆盖,但海量普通用户的真实评价会自然补齐。
这里面有两个要素,一个是数据样本要大,一个是普通用户的真实体验。
比如信阳的杨记大肠汤炖菜,一位从2017年就一直在吃的用户,详细写下了它的招牌菜、营业规则、排队秩序,甚至提醒第一次来的人可能不太适应它的服务和“死板操作”。
但吃得多了,他反而认为:
“这家店的服务和管理是相当有水平的,即使这么多人排队也是有序和公平的,这点难能可贵。”
这类评价,措辞不够漂亮,却是一个真实消费者的长期判断——好吃在哪,问题在哪,为什么仍然值得推荐。必吃榜的底层价值就在于此:
把无数普通人的真实体验聚合起来,让用户推荐给用户是值得信任的。
真体验
十年前,“真实用户评价”更多是一种产品机制;但放到今天,它正在变成更稀缺的资产。
究其原因,在于内容生产的门槛正在快速降低。
AI已经完全可以在几秒钟内生成一篇城市美食攻略,当表达越来越容易被复制,“真实感”也在被模仿。
大众点评上那些具体、琐碎、甚至不够漂亮的评价,真正珍贵的地方正在于此:它们背后有真实的人,在物理世界完成了一次真实消费。
有人排了半小时队,有人带父母吃了一顿饭;
有人从外地特意绕路去一家小店;
有人在多年以后回到童年吃过的餐厅。
这些内容很难被标准化生产,也很难被完全复制,它们是真实生活的一部分。
南京老鼓楼汤包的一条消费者评价是:用户从母亲小时候在太平门东街长大的记忆写起,讲到外婆顺路带汤包、馄饨,讲到店内手艺传承自1958年国营鸡鸣酒家,讲到商标遗憾,最后又写到下雨没去成旁边九华山,想起外婆1993年去世后,太平门东街已经变了模样。
一段真实生活被记录了下来:一家餐厅如何穿过一个人的童年、家庭关系和城市记忆,最后成为值得再去的理由。
这种评价无关 “种草”。它是一段城市生活史,也是小店被本地人长期记住的原因。
这些评价甚至有一些琐碎,但不完美带来了活人感。它们有时间、有家庭、有地标、有情绪,也有非常具体的体验和回忆。
必吃榜正是从这些真实评价中生长出来的。它所沉淀的是一套关于本地生活的信任资产,是一种从真实世界里生长出来的信任关系。
写在最后
如果说 “吃什么”可以由真实用户共同回答,那么“必玩榜”的出现,则在回答另一个问题:一个地方什么值得体验。
从美食扩展到玩乐,是用户自然需求的延展,底层逻辑是相同的。
无论是吃饭还是玩乐,用户需要的都不被包装过的答案,而是真实体验者的提醒、建议和避雷。
背后则是大众点评多年来的积累。
不只是用户习惯、商户信息的积累,还有多年来评价内容的生产与验证、形成消费决策价值的沉淀体系:有人真的去过,吃过,玩过,而且被其他人采纳、验证,持续帮助其他的陌生人。
必吃榜和必玩榜是都指向把真实世界里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沉淀成可被更多人使用的公共决策信息。
未来,平台竞争的重点会从“谁拥有更多流量”,转向“谁拥有更可信的决策依据”。
这恰恰是大众点评一直在做的事:让真实世界里的体验,通过真实用户的分享,被更多人发现、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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