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脑”到“内将” 央企外部董事与现职干部双向交流常态化落地

2026年一季度，国资央企干部调整接连释放重要信号。今年2月，中国通号集团和中国国新控股两家国资央企集团发布公告，确认由央企专职外部董事出任总经理岗位。随着专职外部董事转任现职高管的案例增多，标志着国资国企改革中外部董事与现职干部双向交流常态化落地。国务院国资委今年1月15日在地方国资委负责人会议上指出，要积极用好国有企业外部董事人才储备库，更大力度推进专职外部董事与现职领导人员双向交流。

外部董事是指由国有控股股东依法提名推荐、由任职公司或控股公司以外的人员担任董事，任职前为非本公司或控股公司员工的外部人员。中国企业改革与发展研究会研究员吴刚梁对证券时报记者表示，外部董事基于董事会决策机制，以独立身份参与董事会决议，从出资人视角把关重大事项。

去年10月，吴盛悦从中央企业专职外部董事（此前曾任中国中化、通用技术、矿冶科技外部董事），被任命为中国保利集团党委副书记、董事、总经理。这一任命被视为国资央企外部董事从 “外脑” 转为 “内将” 的首个落地案例。

进入2026年，这一改革再添新案例。2月13日，中国国新公告，根据董事会2026年第二次会议（第一次临时会议）的决定，聘任侯晓为公司总经理。侯晓曾先后担任中国国新、中国五矿、港中旅、中旅集团等外部董事。2月27日，中国通号发布公告，公司董事会同意聘任董宝良为总裁，并提名其为执行董事。2024年7月至2026年2月任中国第一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外部董事、中国汽车技术研究中心公司外部董事。

“当前，国有企业董事长一般是专职的，总经理一般也作为执行董事进入董事会，他们是内部执行董事。外部董事一般不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主要是发挥决策、咨询、监督等作用，在一定程度上形成对内部董事的制约。”吴刚梁说，三位领导人员均从专职外部董事岗位直接转任现职高管，体现了双向交流机制改革政策落地，也表明担任外部董事不再意味着“退居二线”。

知本咨询国企治理管控研究院指出，在此前实践中发现若外部董事仅作为“退休前过渡岗位”或“荣誉性虚职”，其作用或将大打折扣。双向交流制度的建立，实现了外部董事队伍从“荣誉安置”到“战略储备”的转变。

外部董事与现职干部的双向交流机制的建立，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在政策演进与实践探索中逐步成型。知本咨询国企治理管控研究院认为，到目前为止，大致可分为萌芽、确认和落地三个阶段。

萌芽阶段包括：2020—2022年，国企改革三年行动深入推进，董事会建设成为体制机制改革的重要内容；在2023年开始的国企改革深化提升行动中，进一步明确优化国企现代公司治理，完善外部董事选任、评价和激励约束机制，将外部董事队伍的建设和其职业生涯更多联系起来。

2024年，中央企业董事会建设工作会议明确提出“建设科学、理性、高效董事会”的目标，并明确要求“把外部董事作为企业领导人员队伍的重要组成部分一体谋划”。在此之后，各个地方国资也先后发布政策，明确提出“双向交流”的要求。

该机构认为，从中国国新、中国通号总经理任用案例可见，国企干部选拔与外部董事建设呈现新特点。受年龄上限及任职届期影响，传统从同级央企副职选任外部董事的方式难以适配年龄要求，因此出现新路径——选拔央企二级单位优秀年轻现职领导提任专职外部董事，经治理经验培养与考核后，再升任集团正职，这一模式值得推广。外部董事岗位将成为企业现职领导干部，特别是正职总经理的前置条件和连通器，外部董事岗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外部董事治理工作的重要性不说自明，国企治理体系效用的作用也因此更为凸显。

未来，在更多的国资监管机构所属一级国企集团，会产生更多的专职外部董事担任总经理等正职领导的实践。中国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农发集团都曾对专职外部董事与现职企业领导人员的双向交流作出了部署和安排。

不过，吴刚梁也指出，目前国资央企外部董事由国务院国资委任免，部分央企负责人由组织部门任命，因此两类职务全面双向交流也还需要进一步理顺相关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