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利空！直线跳水！巴菲特这次输了？

“股神”巴菲特即将出手？

受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或将抛售的利空消息影响，美国食品巨头卡夫亨氏股价在美股周三盘前直线跳水，一度大跌近4%。据该公司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提交的文件，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可能会出售其持有的卡夫亨氏27.5%的股份。

巴菲特与卡夫亨氏的缘分始于2013年，当时巴菲特主导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与巴西私募3G Capital合作私有化亨氏公司，交易总价值达280亿美元。2015年，巴菲特与3G又推动亨氏与卡夫合并。从股价表现不难看出，巴菲特的这笔投资大概率将以失败告终，卡夫亨氏股价已连续三年录得下跌，最新股价较2017年的高点跌去近7成，沦为美股食品板块表现最差的股票之一。

伯克希尔或大举出售

美东时间1月20日，卡夫亨氏提交给SEC的招股说明书补充文件显示，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可能会出售其所持卡夫亨氏27.5%的股份，从而退出这项已持续十余年但算不上成功的投资。

卡夫亨氏向SEC提交的这份文件为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可能转售其持有的3.254亿股股份事宜进行了登记。截至目前，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是卡夫亨氏最大的股东。

受此影响，在美股周三盘前交易中，卡夫亨氏股价大幅跳水，截至北京时间18:10，大跌3.66%。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变动发生在巴菲特刚退休后不久，有分析人士猜测，这大概率是该公司新任掌舵人——格雷格·阿贝尔做出的重大决定。

目前尚无迹象表明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已经开始抛售，但CFRA Research分析师凯西·塞弗特表示，这或许只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对其多元化投资组合进行全面审查的开始。

凯西·塞弗特进一步说道：“我的感觉是，格雷格·阿贝尔的领导风格可能与巴菲特有所不同，如果此次出售完成，将标志着该公司思维方式的转变。巴菲特领导下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通常只进行收购，而不进行剥离。我们认为，阿贝尔很可能会评估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每一家子公司，并决定剥离那些不符合他内部标准的子公司，这并非不可能。”

拉长时间周期来看，卡夫亨氏的股价表现并不尽如人意，已连续三年录得下跌，截至最新收盘，其股价报23.76美元/股，总市值缩水至281.24亿美元。

回顾此前，早在2013年，巴菲特联手3G Capital收购番茄酱巨头亨氏。2015年，巴菲特与3G又推动亨氏与卡夫合并。合并后的卡夫亨氏成为当时全球第五大食品饮料公司，仅次于雀巢、百事、可口可乐和联合利华。

作为持股27.5%的最大股东，伯克希尔·哈撒韦自2015年合并以来从未减持过卡夫亨氏股票。

去年8月，伯克希尔·哈撒韦宣布对卡夫亨氏的投资计提约5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348亿元）的税前减值损失，这是继2019年3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208亿元）减记后，伯克希尔·哈撒韦对这家食品巨头投资的又一次重大减值。

去年9月，卡夫亨氏宣布将拆分为两家独立上市公司，标志着十年前由巴菲特主导的460亿美元并购正式落下帷幕。

此次拆分旨在简化业务结构，提升品牌资源配置效率和盈利能力，回应持续的业绩压力和行业变革。

卡夫亨氏预期拆分交易将在2026年下半年完成。

对于此次拆分，巴菲特当时表示，对卡夫亨氏产生拆分的想法感到失望，而且对股东不会就公司未来的发展情况投票感到失望。

巴菲特承认，十年前的并购交易效果不佳，卡夫与亨氏合并“并不是一个绝妙的想法”。巴菲特还透露，2025年年底接替他担任伯克希尔·哈撒韦CEO的Greg Abel也表达了对卡夫亨氏的失望情绪。

巴菲特的反思

巴菲特曾多次公开反思对卡夫亨氏的投资失误，主要原因包括，买入价格过高、行业竞争格局恶化、过度依赖成本削减损害长期竞争力、消费趋势变化应对滞后及管理层判断失误等。

巴菲特明确承认，为卡夫亨氏支付的收购价格过高是导致投资失利的关键因素。2015年卡夫与亨氏合并时，伯克希尔对卡夫部分的估值显著超出其合理价值。巴菲特曾对比：“我们最初收购亨氏时价格合理，但卡夫那一部分付得太多了。”

他强调，即使是优质企业（如喜诗糖果），若支付过高价格，也会将“好投资”变为“糟糕的投资”——卡夫亨氏的盈利能力（税前约60亿美元）本可支撑合理估值，但过高的买入成本导致其投资回报率远低于预期。

关于行业竞争格局的变化，巴菲特指出，零售系统力量的崛起（尤其是亚马逊、沃尔玛、Costco等巨头）是卡夫亨氏面临的重要外部挑战。以Costco的Kirkland品牌为例，其销售额已超过卡夫亨氏所有产品总和，且通过“品牌迁移”（如从食品延伸至日用品）占据了消费者心智。相比之下，卡夫亨氏的品牌（如亨氏番茄酱、卡夫通心粉）虽历史悠久，但差异化不足，无法通过品牌力对抗零售商自有品牌的低价竞争。

巴菲特坦言：“在零售商和品牌之间的主导权争夺中，零售系统的力量正在上升，卡夫亨氏这类传统品牌的话语权正在减弱。”

伯克希尔的合作伙伴3G资本以“零基预算”（大幅裁员、削减营销和研发投入）著称，这一策略在卡夫亨氏合并后被过度使用。尽管短期内降低了公司的管理费用、提升了利润率，但过度削减开支削弱了品牌护城河：营销投入减少导致品牌曝光度下降，研发投入不足导致产品创新滞后，最终损害了公司长期竞争力。巴菲特反思：“成本削减是必要的，但不能以牺牲长期投资为代价。”

另外，卡夫亨氏曾于2019年披露SEC调查，暴露了内部控制漏洞（如财务造假），这让巴菲特对管理层的信任出现偏差。他曾表示：“即使是自己选拔的管理层，也不能放松对内部风险的关注。”此外，管理层在战略执行上的不足也加剧了投资失利的程度。

校对：彭其华